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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san的贡品 r ǒ use8.cǒ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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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故陡生,木屑纷飞,尸气冲鼻。
    那黑袍怪人形如鬼魅,速度奇快,浑浊眼珠里只倒映着池玥腰间那只储物袋,对其他一切视若无睹。它干枯如爪的手指撕裂空气,直取池玥腰腹!
    池玥嘴角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甚至带着点腼腆的弧度。
    心念中,一声低叹:“来货了。”
    身体动作比思绪更快。
    她非但没退,反向前踏出半步,侧身一旋,将身后那被惊得一时忘了反应的祝红鲤严严实实挡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这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保护者”的姿态。
    然后,她迎着那双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到她鼻尖的、充满死亡与贪婪的浑浊眼球,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那怪人迎面而来的头颅。
    没有灵光闪烁,没有符箓激发,甚至没有念咒。
    只是极其简单地,虚空一握。
    一股源于灵魂层面的、难以言喻的浩瀚吸力,以池玥的掌心为中心骤然迸发!
    那怪人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随即脸上的狰狞与贪婪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恐惧取代。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嚎叫,整个身体便如同被投入烈日的雪人,开始剧烈地扭曲、坍缩——
    构成其躯壳的浑浊尸气、残存执念、以及那股附着其上、驱使它的诡异能量,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粗暴地攫取、剥离,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扭曲烟流,挣扎着尖啸着,被强行拽入池玥  的识海门户。
    最后一点残影消失在她掌心,连带着那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也淡去大半。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从破门到吞噬,不过两个呼吸。
    以至于当池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甚至还有闲暇理了理刚才动作间略显凌乱的袖口时,雅间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地上那摊失去支撑后委顿于地的破烂黑袍,以及黑袍中滚落出来的、那个用褪色红布包裹的长条物。
    池玥弯腰,将那红布包裹捡起。入手沉甸甸的,布料粗糙,还带着那怪人身上残余的湿冷腥气。
    她转过身,将包裹递向身后。
    祝红鲤此刻终于从震惊中回神,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眼睁得溜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池玥,脸上残留着惊魂未定,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茫然。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 ō1 8gb点c ōм
    “师……师妹?”她的声音有点飘,“你……你刚才……”
    池玥脸上那点腼腆的笑意已经收敛,恢复了平素的清冷。她将那红布包裹塞进祝红鲤还有些僵硬的手里,语气平静而随意。
    “师姐勿惊。”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师尊……临行前赐下一件保命之物,唤作‘剑渊渡厄符’。此符催动,可将心怀不轨、修为在我承受范围内的邪祟,暂时传送至……嗯,西荒剑渊深处,任其自生自灭。”
    她说着,还抬起手,学着方才那虚空一握的姿态,比划了一下,指尖若有若无地闪过一丝她自己临时凝聚的、微不可查的金色灵光(纯粹是视觉效果),随即便迅速敛去。
    “方才情急之下,便用了。那怪物……应当已被传送走了。”
    她这番解释,语气诚恳,表情淡然,配上那“师尊赐宝”的合情合理背景,以及最后那点恰到好处的、仿佛因消耗了珍贵宝物而略显“肉痛”的微表情),竟显得天衣无缝。
    祝红鲤愣愣地接过那还带着凉意的包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看池玥,再看看地上那堆空荡荡的黑袍。
    剑渊渡厄符?传送?
    她怎么从未听过灵犀剑宗有这种霸道又不讲道理的符箓?能把一个大活人直接传送到西荒剑渊?那地方元婴进去了都得脱层皮!
    可是……刚才那诡异的一幕,除了这种解释,似乎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说法了。总不能是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修为也才刚入门的小师妹,徒手把那怪物给……“吃”了吧?
    这个念头让祝红鲤自己都打了个寒颤,赶紧甩开。
    “原……原来如此。”她干巴巴地应道,抱着那红布包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头那股后怕和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师妹更深的好奇与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多、多谢师妹相救。”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方才惊吓所致,还是别的什么,“这……这包裹……”
    “既是那贼人抢来的,许是哪位同道的失物。”池玥目光扫过那红布包裹,神色坦然,“师姐不妨打开看看,若是能寻到失主,也算是功德一件。”
    她此刻的注意力,大半已沉入识海。
    那被强行拽入的怪人残骸,正被一股灰白色的、如同腐败菌丝般的能量牢牢缠绕、包裹、分解、吸收。那是“枯荣”的力量,它如同饕餮遇到了渴求已久的“食粮”,正疯狂而贪婪地吞噬着那些由怨念、尸气、以及某种驳杂剑意构成的“养分”。
    池玥能清晰地感觉到,储物袋角落那截灰白剑尖上,那层死寂的“锈迹”似乎松动剥落了一些。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机,如同深埋冻土下的种子,正在被这污浊的“肥料”缓缓催动。
    祝红鲤喉间细微滚动,涂着赤金蔻丹的指尖搭在那满是污渍的结扣上,指尖用力。包裹并不大,长条状,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坚硬之余,竟莫名透出一股不属于金属的、甚至有些滑腻的温热。
    那个死结系得极紧,上面还缠绕着几根属于那怪人的枯发。祝红鲤皱着眉,强忍着心头那股生理性的不适,指尖勾住布条一角,用力一扯。
    “嘶啦——”
    陈旧布帛撕裂的声响在寂静雅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那层层褪色的红布滑落,一股浓郁且怪异的气息瞬间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开。一种混合了高温锻打后的铁锈味、陈年油脂的腐气,以及一种令人联想到靡乱花房中过熟果实溃烂后的甜腻腥香。
    布帛散尽,那一物终于显露真容。
    那是一柄——如果还能称之为“剑”的话——尚未完全成型的剑胚。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视网膜刺痛的肉红色,材质介于金铁与血肉之间。剑身并未开刃,边缘处呈现出一种半融化的流淌状,其上并未铭刻任何正统符文,反而布满了细密繁复、宛若活物经络般的青紫纹路。而在剑柄与剑身的连接处,赫然镶嵌着一颗还在缓缓转动的、浑浊的眼球状晶石。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东西是“活”的。
    随着空气的接触,那剑身表面的经络骤然亮起一瞬,紧接着,整柄剑胚开始随着某种看不见的韵律极轻微地搏动。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那是模拟心跳的震颤。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祝红鲤倒吸一口凉气,指尖触电般缩回,整个人下意识向后弹开,直到背脊重重撞上那把紫檀木椅,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她那张原本明艳的脸此刻煞白一片,眼中满是惊恐与厌恶,“这是剑?这分明是……分明是……”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恶心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池玥却并未退缩。她目光在那柄肉剑上凝了一瞬,随后极其自然地上前一步,并未直接触碰,而是隔着袖口,虚虚按在那剑胚上方三寸处。
    掌心之下,那股跳动愈发清晰且急促,与之相伴的,还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充满原始渴望的吸力,正试图通过灵力感应,贪婪地索取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
    “血炼之法,以肉饲剑。”
    池玥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鉴定一件普通的古玩,“看来,这并非寻常兵刃,而是一柄……专为修习采补魔功者打造的‘炉鼎剑’。”
    她指尖微动,一道极细的灵力丝线探出,在那颗浑浊眼球上轻轻一点。
    那眼球受了激,猛地停止转动,死死盯着池玥的方向,随即,那剑身竟如同软体动物般扭曲了一下,从侧面弹出了几根细小的、还在滴落着透明粘液的肉芽触须。
    祝红鲤见状,又是狠狠一颤,捂着嘴差点没吐出来。
    “别……别碰它!”她声音都变了调,“太恶心了……快把它扔了!或者再用你那什么符把它送走!”
    就在此时,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苍老且凄厉的呼喊,声嘶力竭,穿透了这一层薄薄的木质楼板,清晰地钻入两人耳中。
    “我的剑……谁看到了我的剑……那是给血剑门的贡品啊……”
    “若是丢了……老头子一家老小的命都没了啊……”
    哭声悲切,伴随着桌椅翻倒的嘈杂声。
    池玥眉梢微挑,收回那缕试探的灵力,目光若有所思地在那柄还在试图用触须勾搭她的肉剑上打了个转。
    给血剑门的贡品?
    这就有点意思了。血剑门以肉体改造和重口双修闻名,这东西若是落到他们手里,想必能玩出不少花样。而那个能打造出这种东西的铸剑师……
    她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祝红鲤,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再次浮现。
    “看来,失主找到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将那柄还在蠕动的肉剑重新盖住,隔绝了那令人不适的视线,“师姐,咱们这便去……做个好人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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