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都：……
    他直接忽视第二个问题只解答第一个：“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你可以理解为这是融合的结果，原本神仙和人类是不在一个位面生活，但是有通道相连。”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就比如同样的洪水故事里我们有大禹，他们会有诺亚方舟之类的传说。”
    厄墨闻言眉头紧皱：“所以你们也有上帝。”
    “当然，不过我们的上帝和你们的上帝不太一样，他脱离了限制现在正在家做饭，而你们的上帝应该已经很久不曾回应过信徒了吧。”冯都耸肩，“他应该已经和规则融合了，不过这问题不大，你不必担心。”
    “融合是消失的意思吗？”厄墨看见冯都勉强点头后感慨：“这是好事，耶稣终于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冯都：……
    冯都：“或许吧。”
    没有新问题的布彗见冯都的手机上不断弹出消息，立刻起身和他告辞，但是临走出办公室时又被对方叫住。
    “差点忘了正事。”
    冯都走到他身边伸手在光屏上点了几下，又输入一长串代码后系统再次重启，这次它的最高级管理员从撒旦变成了布彗。
    “现在他是完全属于你的系统了，你拥有最高权限。”冯都拍了拍布彗的肩膀，“我删除了所有监视软件，并且在上面下好了oa，以后上下班记得打卡。”
    布彗脸上的微笑因为最后一句话戛然而止，他幽幽问：“记考勤吗？”
    “当然，孩子。”冯都嘿嘿怪笑，“并且还有工作日报周报月报以及年底工作述职，记得准时提交。”
    布彗：……
    该死！人就不应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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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彗：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周报日报我还是喜欢上班的。
    厄墨：我可以帮你写。
    第107章
    没班上的时候想上班，有班上的时候想辞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人类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
    所以在地狱无组织无纪律无规律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布彗惊闻噩耗就想辞职，很想告诉新上司自己胃不好医生说要吃软饭。
    碰巧自己的对象又很有钱，所以他决定放弃独立的人格被包养。
    但当他开着全新大米车来到安排的临时居所，发现竟然是位于市中心的高层豪装平层时，布彗又觉得人还是得上班。
    有了单位的人就不再是野人了。
    虽然各种报告一大堆，但起码没有早会晚会大小会，福利待遇也好做人应该知足，毕竟贪心的猴子是吃不到香蕉的。
    感慨万千的布师傅终于从地狱老农的身份挣脱出来，重回社畜行列开始进行工作社交，给庞先生发消息表示感谢。
    没想到对方却表示不用谢，毕竟这都是看在恶魔先生的份上。
    作为撒旦的副手，地狱领主的一员，钻石大公阿特蒙大是代表地狱前来进行访问学习，处于外交关系层面的考虑，必须要给人家安排最好的房子，以尽地主之谊。
    庞先生不忘提醒布外交官要好好招待客人，一定让魔宾至如归。
    “看来我又沾了您的光，领主大人。”布彗放看向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晚江景的恶魔晃了晃手机酸酸道：“没有你，我就没好日子过。”
    厄墨笑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示意魔法师过来。
    布彗靠近就被抱住，厄墨拉着他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感慨：“这是我在地狱里没见过的画面，魔法师。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神奇，没有你，我见不到如此美妙的场景。”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尽在脚下，身于热闹中却又在喧嚣之外，这简直是厄墨梦寐以求的场景。
    如果那天人类没有来到自己身边，现在的恶魔可能还在地狱里因为恶化的环境焦头烂额。
    绝不是站在这里观看匆匆时光对这个世界改造结果。
    分明是自己沾了人类的光才对。
    “甜言蜜语。”布彗嘴上冷哼，身体却放松靠进了恶魔的怀抱里。
    “这不是甜言蜜语，接下来的才是。”钻石大公抬起他的手在玻璃上开始画圈，从这边画到那边，几乎将面前的城市夜景都圈了起来。
    恶魔贴着人类微红的耳畔发出诱惑的低语：“亲爱的，你的手指到哪里，我就为你买下哪里。”
    布彗：啊？？？
    布师傅震惊回头：“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房价多高？”
    “当然知道，我已经在手机上提前查阅过。”厄墨惩罚性地咬了咬布彗的耳朵，“是你不知道我的金库究竟有多大。”
    人间的房价对恶魔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刚才你开的车很漂亮，你好像也很喜欢，我会找冯先生想办法买下来。如果他不卖就买台一模一样的也可以，不过我觉得你值得更贵的车。”厄墨缓缓道，“当然，你可以有很多台车，我们可以都买下来。”
    总之，不要再开那该死的货车就好了！
    而且还有人类的衣服也该换了。
    正式来到现代社会上街一观后，厄墨才发现从前的自己真是井底之蛙，竟然会被布彗的鬼话欺骗，以为行走于凡尘的人类都穿得跟他一样恶心。
    虽然讲究舒适穿着普通的人类占大多数，但衣着光鲜的时尚丽人也不在少数，厄墨通过观察和搜索，已经对当前市场上的奢侈品品牌进行了初步了解。
    无论是设计还是价格都很符合他的美学。
    “明天你去培训，我就去把这些东西换成钱。”厄墨打了个响指，地上的影子就扭曲变形，跟喷泉一样冒出小山一样的黄金。
    金价飞涨，这的确是出手的好时机。
    说不定还可以在这里添置一套房产。
    正道厄墨已经开始规划人类世界自己的府邸时，布彗却震惊发问：“什么？难道你不陪我一起去培训吗？”
    “我……”厄墨文言也是一愣，完全没想到人类原来希望自己陪同。
    在地狱人类只有自己一个依靠，布彗和自己形影不离这很正常。但现在他已经回到了家乡，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肯定有很多朋友要见面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自己在布彗心中的必要地位势必下移，厄墨对此都已经做好了被冷待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人类的计划里也有自己的位置。
    他难得结巴道：“我……我以为你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布彗直接皱眉反问：“什么空间，不想陪我就直说。”
    “怎么会呢！”厄墨连忙解释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撒旦说人类的感情就像海上的天气一样善变，太靠近反而会远离，我只是不想让你厌烦我。”
    “你们地狱就是太相信他的话，所以神战才输掉的。”布彗冷酷道“他跟人类谈过恋爱吗？还当上军师了，而且他这么说我，你就没反驳回去吗？”
    厄墨郑重声明自己不仅是反驳而是反击。
    他在直接驳斥撒旦胡言乱语的情况下还给了对方一拳，而撒旦通过光屏监视苦这个恋爱脑久矣，想也不想直接对着厄墨的脑袋发动猛攻，希望能重重敲醒朋友沉睡的心灵。
    双方对战几回合，地狱方全在看热闹，最后还是天使和耶稣帮忙才把两个人拉开，但这时厄墨的角已经被打掉了一个尖。
    布彗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魔角项链，心疼问：“现在还疼不疼啊？这个角还能长出来吗？你怎么在天堂的时候不告诉我？”
    厄墨表示小事情，角会自己长出来的：“不告诉你是怕你生气，然后去骂撒旦。”
    魔法师有时候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万一撒旦被骂破防又是风波不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布彗却不会轻易放过撒旦，他恶狠狠骂了几句后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他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因为他没想到会一次成功。”厄墨解释。
    第一次运行法阵半天没反应的撒旦还以为失败了，结果他还没休息两分钟就被直接穿走，掉落在大海里差点被呛晕。
    厄墨：“结果他清醒过来发现回去的通道已经关闭，他尝试用法阵打开多次也未成功，就连消息也穿不进去，走投无路这才上教堂寻找耶稣的帮助。”
    而后来布彗进入地狱后系统从未提起过天堂和撒旦，则是天堂作为甲方的要求。
    布彗疑惑问：“他进教堂真不会当场被打死吗？”
    “普通教堂没那么厉害……了，良夜难得不要再提扫兴的人了。”厄墨收紧布彗腰间的手，几乎是明示道：“我刚刚看了浴室，这里还有个浴缸……”
    布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抬手主动将系统屏蔽。
    按摩浴缸的水流温柔地冲刷着身体，尖角项链在人类胸口拍打个不停，隔音不错的房子让布彗十分放松，完全没有在天堂亲热的紧绷感。
    一夜好眠。
    到了早上，被闹钟吵醒的布彗挣扎着睁开眼，满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