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人:“?”
他们目送柯玉树上楼,直到柯玉树来到转角的楼梯,似乎才留意到这些人站在原地没动,疑惑地问:“你们怎么还不出去?”
柯玉树又走下楼梯,把三个人都送出了别墅,最后微笑着关上大门,又转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一通操作看得管家冷汗直冒,海风一吹,冷汗变凉,管家打了个冷战,总感觉自己躲过一劫。
鬼知道刚才的气氛有多诡异!
别墅门外,三人渐渐从呆愣中缓过神来。
忽然,程诲南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在另外两人奇异的目光下开口:“对不住了两位,我还要忙着工作,怕是没空陪你们出去,中午也不行,中午要陪我未婚夫吃饭。”
“谁问了?啊?谁问了?还有你他妈的腿根本就没事啊!”庭英瞪大了眼睛咆哮,“装什么可怜,死绿茶!”
程诲南竖起食指,比在嘴唇前轻轻摇头。
“只是情趣罢了,你应该不会告诉玉树的吧,毕竟他那么爱我,要是当面对质,会信谁呢?”
程诲南说完这句话后,扬长而去,管家默默上前来把轮椅推走,留容金恩和庭英在原地。
庭英脸都黑了,他原以为这波出来再不济都能带出柯玉树,即便加个程栖山他们都忍了,没想到什么都没有捞着。
庭英跳脚:“容金恩,我知道,咱们这是在垂死挣扎,但他一个正宫这么了不起吗?真是气死我了。”
正宫确实了不起。
只是容金恩忽然皱眉,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有些不同寻常。
“既然他是正宫,为什么一幅小三做派,还要和我们争这争那?我感觉他不对劲。”
庭英听容金恩这么一说,也愣住了。
“是啊,他刚刚争得可起劲了,一点都没个正宫的样子,为什么?他这么不信任柯教授吗?”
沉思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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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当然要争,毕竟那可是程诲南的来时路。
程诲南:警惕ing
……
第52章 旧情债
52
柯玉树回房间休息后,请管家准备颜料和画具,却被告知程诲南已经提前备好了一切。
“先生不确定柯先生惯用哪个品牌的颜料,所以将市面上的主流颜料都买了一份。先生说,总有一款您会觉得合适。”
管家把柯玉树引到画室,柯玉树这才发现程诲南居然为他单独开辟出了一个画室,他站在门口慢慢向里走,门侧后方是个嵌入式博物架,再往里走,便空无一物了。
画室空空荡荡,只在最中间放着个圆桌,桌边缘还包了硅胶,窗边是画板。
这布局和程雀枝雪山小屋的画室简直一模一样,柯玉树眨眨眼,对管家说:“我知道了,谢谢。”
他在画板前坐下,管家正想告知柯玉树颜料的种类,却被柯玉树轻声拒绝。
“不用了,管家先生,我现在不想画画,想先熟悉一下这些画具。”
管家见状,也不再打扰,告知柯玉树程诲南工作结束后便可陪他,便离开了画室。
柯玉树坐在绷好的画布面前,画布应该是空白干净的,但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上一幅画的景象:连绵的雪山,还有坠河的男人。
柯玉树轻轻甩了下脑袋,将那些画面甩出去,这时候温热的海风从外面吹进来,管家走的时候没关门,穿堂风带起柯玉树的头发。
他头上扎着一条正红色的发带,发带将原本柔顺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却因走动间,不知什么时候松散开来,风一吹,便被风带着抛向窗外。
柯玉树伸手去捞,奈何他眼睛看不见,只能满脸迷茫地任由发带擦过指指尖。
画室下面似乎是一片椰林,柯玉树将头探出窗,想问问下面有没有人看到,忽然,他握着窗框的手紧了紧。
有一道目光死死锁定了他。
柯玉树站直身体,略一思索,然后向着那道目光的方向勾了勾唇。
将手机放进兜里,他握着盲杖出了画室,反正这时候程诲南在工作,闲来无事,柯玉树打算自己到椰林里走走,看看还能不能取回发带。
“那发带我是用习惯了的,想要找回来,”柯玉树对菲佣说,“我自己去,不麻烦你们。”
菲佣只会法语和母语,听不懂柯玉树的话,急得手舞足蹈,奈何柯玉树看不见。
“啊啊啊啊!”
菲佣想要拉柯玉树,却没想到柯玉树后退一步,用流利的法语重复了一遍:“放心,我不会离开这片区域,只是出去逛逛,不会出事的,而且我也会发消息告知你们的雇主,不用你们特意去找。”
菲佣还是想拦住柯玉树,毕竟柯玉树是雇主重点下令保护的对象,此时管家适时出现,询问了柯玉树的诉求后,也是一脸为难。
“柯先生,恕我直言,您恐怕不太方便去找东西,不如我带佣人出去找?”
管家也不想柯玉树一个瞎子在外面到处晃荡,柯玉树却不像之前那样顺从,而是微微皱眉。
“不用劳烦你们了,我自己出去找,不要跟着我。”
他语气依旧平淡,管家略一沉思,识趣地不再阻拦,只是说:“柯先生有事可以随时call我们。”
他亲自打开别墅的大门,将柯玉树送到了椰林外面。
柯玉树和他们的立场不同,但是尊重他们的工作,会尽量在自己能办到的情况下不让他们难做,所以他当着管家的面给程诲南发了消息,管家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独自沿着小路一直往里走,鹅卵石的路铺得很平整,也有人定期清理,柯玉树心情颇好,还在小路边发现了个公共长椅。他在长椅上坐下,身前是椰林,身后似乎很空旷,有海风从前面吹来,柯玉树静静听着叶子、海风和海鸟的声音,十分惬意。
他并不指望自己这个瞎子能找到发带,兴许那发带从楼上飘下来的时候,勾在椰树上了,什么都有可能,所以他出来为的不是发带。
他是在等人。
“先生,请问这是你掉的发带吗?”
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柯玉树微微侧头。
“可能是我的,请问是什么颜色的?”
脚步声靠近,最后停在柯玉树身侧,连带着将温暖的阳光都遮蔽了。
男人站定在柯玉树旁边,声音似乎还含着隐隐的怒火。
“正红色的发带——你眼睛怎么了?!”
柯玉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
发带轻轻落入掌心,柯玉树又将手收了回来,将发带咬在齿间,揽过头发开始编织。
“回答我。”男人说。
“车祸,暂时失明而已,你不知道?”柯玉树反问。
他不信这人没有查过他的行踪。
“柯玉树,有些事不能挑破。”男人忽然泄气,在柯玉树旁边坐下,然后凑近,呼吸喷洒在柯玉树的侧脸上,“你有想过我吗?反正我很想你。”
“lucien,no,你离我远些,注意分寸。”
柯玉树伸出一根手指,刚好抵在lucien的下巴上,把他往后推,lucien也顺着他的力道后仰,在柯玉树收回手时,却用力握住了柯玉树的手腕。
“真是好冰冷的话语啊,柯玉树,我已经心碎了,明明咱们曾经是情人,你怎么能吐出这么伤人的话?”
柯玉树猛然抽回手,两三下将已经编织好的头发扎好,漂亮的辫子垂在他的前胸,美人的声音依旧清冷而疏离。
“哪有什么情人,咱们只有雇佣关系。”
是的,lucien也是柯玉树曾经的缪斯之一,排行第二的黑二,继庭华之后的缪斯。
那时的柯玉树在离开庭华之后,灵感枯竭,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第二位缪斯,就是lucien,饮鸩止渴,却没想到重蹈覆辙。
lucien也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柯玉树。
这小子是个花花大少爷,家里势力不小,个个都是人精,但他人却脑子转不过来,一根筋往墙上撞,甚至在柯玉树提出解除合约后,半夜约柯玉树上山,以死相逼。
柯玉树拒绝了他,随即lucien飙车冲下公路,下了好几封病危通知书,差点截肢,然而柯玉树一面都没有露。
lucien彻底绝望,自此两人再无联系。
这是柯玉树的所有缪斯当中,分得最轰轰烈烈、最干净的一位,现在柯玉树甚至有些不确定lucien是否恨自己,顿时心生警觉。
lucien却又靠近了柯玉树,手臂像蛇一样缠住了柯玉树的肩膀和腰。
“真的吗?柯玉树,我从来没觉得是你雇佣了我,那份合同也已经结束,你现在来当我的情人吧。”
柯玉树强调:“雇佣合同具有法律效益,你签了字,自然生效。不当你情人,我拒绝。”
“我签了字,但并不代表我现在不能追你,”lucien将头凑到柯玉树的颈窝,暧昧吐息:“试试吧,玉树,我会让你□□的,就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