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之......自从我们订婚之后，你一直说公司忙，没有时间陪我，也没有时间陪孩子。这些话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一直都选择相信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程故之就已经完全明白了徐子舒今天的来意。
    “可是......故之，这几天的那些新闻，我都看到了......”
    开场白之后，徐子舒终于说到了今天的重点。
    而程故之也并不意外，甚至没有急于解释，只是平静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亚亚，所以......所以也许也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注意到那个和亚亚声音一样的安娜。可是，故之，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安娜她根本不是亚亚！”
    徐子舒紧皱着眉头，抓住程故之放在桌面上的手，又说出了最后一句：
    “故之，你不能为了一个像亚亚的女人，就不要我们这个家啊！思故他......他每天都很想你，他每天都问我，爸爸是不是不要他了......故之，我今天过来，并不是为了我自己......可是，孩子他还小啊......他等了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了爸爸，现在、现在你怎么忍心再离开他......”
    说完这些，徐子舒终于结束了哭诉。
    她从手边抽了几张纸，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渍。
    程故之耐着性子听完徐子舒这一连串的台词。
    他抿了抿嘴，把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才发出声音：“说完了？”
    只一句反问，让徐子舒怔了一下。
    她继续挤出几颗眼泪，急忙开口：“故之，我......”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程故之没有留给徐子舒再演第二场的机会，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冷漠地靠在椅子上，语气平静：“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离开思故了？”
    “你......”徐子舒一时语塞。
    的确，他从来没有说过任何要更改婚约的话。
    “子舒，婚礼不会有变，你仍然会成为程太太。”
    没有比这个更直白的回答。
    -
    然而，就算是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可徐子舒仍不满足。
    “故之，只是因为孩子吗？难道你跟我在一起，就只是为了孩子吗？”
    她情绪激动地抓着程故之的手，眼泪像是决堤的河水一般奔涌而出。
    “难道除了孩子之外，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故之，明明十年前，你是那么爱我......”
    “好了，别闹了。”
    程故之又一次打断了徐子舒的话。
    看着面前这个哭红了眼的女人，他心里却只生出了一丝不耐烦。
    “子舒，这些事情现在再来提，已经没有意义了。十年，你变了，我也变了。你让我给思故一个家，我答应你了。除此之外，你不应该再要求其他了。”
    程故之已经尽量放平了语气。
    可是，徐子舒的眼泪还是收不住地往外流出来。
    这个女人，一双眼睛是水龙头做的吗？
    程故之眉头紧锁，他的耐性已经用光了。
    “把自己收拾一下，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的话不容置疑。
    说话时，手边已经拨通了内线电话：“白助理，帮徐小姐派车。”
    -
    离开了办公室之后，黎亚亚一直待在走廊一边的休息室里。
    她很好奇徐子舒会和程故之谈些什么。
    虽然她也能猜到，无外乎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可是，她想知道的是，当程故之面对那个女人的哭闹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叮铃——叮铃——”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黎亚亚压着心里那些纷乱的情绪，拿起手机。
    终于，这个消失了快半个月的人，总算是给她回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