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做名义上的夫妻
不得不说,男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
明明一个女人不属于他,可只要跟这个女人发生过关系,男人就会下意识地将她视作私人物品,会很反感她跟别的男人再发生关系。
唐笑天也不例外。
所以他怒了,他很生气,非常的恼火。他愤怒到很想拔通辛兰梦的电话,大骂她一顿,骂她过于心慈手软、过于不知自重。
是谁说的,“我一定会跟他离婚,我不可能呆在一个畜生的身边,因为,那是对我的一种亵渎。我性本清洁,岂能容得了这种肮脏?”
既然容不下这种肮脏,那你何必还要呆在他身边,任由他亵渎自己?这样子你还高洁,高洁个屁!
好在按下通话键前,唐笑天想起了辛兰梦说的另一句话,“把昨晚的事忘了吧,忘得一干二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她一再坚持,要我忘了那事,此后两人再不相见,那我管那么多干嘛?我吃饱了撑着啊!反正那晚的事我又没吃亏,相反我享受的很,从来没有那样享受过。享受了又不用负责,多好啊!那我还想着干什么?想个屁!
放下吧,就当做了一场春梦。春梦过后了无痕!
狠狠地下了决定,唐笑天收了手机,关上了笔记本电脑,转身离去。只是离去时,他终于按捺不住,一脚狠狠地踢去,正踢在一株大树上。于是枯叶乱飞,惹出了几声惊呼。
不远处,于蔓凝看着唐笑天,心里得奇怪:是谁得罪了唐笑天,害得这个如玉君子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她本想过来安慰几句,可注意到唐笑天那直欲择人而噬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默默离去。
随后几天,唐笑天每天都去威远武馆。一个是为了习武,二个是为了发泄。直到今天,他心中的火气才被消耗干净。
这天,挥手告别了冷月,唐笑天从武馆中出来,走在长街上。
天已入冬,寒风凛冽,便是以唐笑天的体质,也不禁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了一些冷意。把手插进衣兜里,唐笑天正顶着冷风往龙大赶去,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怔住了。
这个号码是,辛兰梦的!
她找自己干嘛?
唐笑天怒了,整整十二天,自己好不容易才从这件事里走出来,她又来撩拨自己干嘛?
一狠心,唐笑天不接这电话,任由手机响了。
几十秒后,铃声停了,唐笑天轻叹了一声,心中怅然若失。可每隔多久,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唐笑天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接听。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或许她找自己真的有急事?上次临别前,自己不是说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打电话。
辛兰梦的声音传来,温柔如水:“笑天,你现在在哪?”
“我在学校。”
“你,可以来见我吗?”
听到这句话,唐笑天的心弦猛地一颤,咬了咬牙,他说:“对不起,明天我有课,去不了魔都。”
“不,就今晚,就现在,我在龙都,还在大学城附近。”
“啊,你在龙都?这……”
听出了他的犹豫,辛兰梦叹道:“你不愿来就算了,就这样。”
感觉着这话里的幽怨,唐笑天脱口而出:“别,我现在就过去,你给我地址。”
拦了辆出租车,唐笑天赶到了酒店。
门开了,辛兰梦出现在他面前。十来天没见,她明显清瘦了一些,看着很楚楚可怜,有种惹人怜爱的美。
将唐笑天请进来后,辛兰梦却低着头没说话。唐笑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一时沉默。
沉默中,辛兰梦幽幽一叹,眼泪便掉了下来,一滴接一滴,很快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越滚越快。
唐笑天见了,心中怜惜之意大起。他抽了纸巾递了过去,说:“来,擦擦。”
辛兰梦擦了泪,幽怨地说道:“我是不是很不要脸?明明上次自己说了,以后再不相见。可我,我还是忍不住跑过来找你。”
她摇头,苦笑:“过来了,却被人嫌弃。我……”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看着梨花带雨的她,脸上那幽怨的表情,唐笑天一时冲动,他脱口而出:“你和你丈夫现在正恩爱着,那还跑来干嘛?”
听到这话,辛兰梦奇怪地看着他,说:“他是我的合法丈夫,是我女儿的亲生父亲,我和他恩爱,不应该吗?”
唐笑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爆发的怒火,他冷冷说道:“当然应该,再应该不过了。只是你别忘记你曾经说过的话,那些话你忘记也就算了。但你别忘记他曾经对你做过的事,若是连这你都忘了,哼,我只能说……”
说什么,他却没说出口。他终究怜香惜玉,不忍太过伤害辛兰梦。
辛兰梦却笑了:“那只能说,我下贱、懦弱,我自甘堕落,对不对?”
唐笑天冷哼一声:“你就是你,你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忍不住了,他起身,说:“对不起,学校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辛兰梦叫道。
走到他身后,辛兰梦说:“笑天,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吃醋吗?”
唐笑天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就是在吃醋,你一定是在吃醋。”辛兰梦娇嗔道,那语气,便如一个小女孩在向她的情郎撒娇。
轻轻地抱住了唐笑天,辛兰梦说:“我和他只是在演戏。”
唐笑天浑身一震,即是为了身后这无限美好的怀抱,更是为了辛兰梦口中说出的这句话,他惊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辛兰梦微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和他只是在演戏,在人前装出一副恩爱的模样,但实际上,私下里我和他只是两个陌生人。我不会和他说话,不会同他呆在一个房间里,更加不可能允许他碰我一下。”
唐笑天震惊了,他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干脆跟他离婚?”
辛兰梦幽幽一叹:“那天回去后,我第一时间就想跟他提出离婚。可他躲开了,谁也找不到他。两天后他出现,一出现就跪在我面前,拿把刀顶住自己的脖子。他请求我原谅,若我不答应,他就死在我面前。”
唐笑天紧张地问:“你就原谅了?”
辛兰梦摇头说道:“没有。女人一旦狠起来可真不会心软。我当时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小丑在表演,根本没有一点怜悯的感觉。哪怕他的刀已刺破了他的脖子,有血流了下来,我还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甚至在想,他要是就这么死了,也挺好,那我就彻底解脱了。我就那么冷冷地盯着他,冷静的像块冰。”
“最后他哭了,他丢了刀,爬到我面前,向我磕头,他拼了命地哀求我。我还是无动于衷。直到最后他绝望了,提出了一个请求,说,我和他事实上可以离婚,但名义上我和他还是夫妻。”
唐笑天苦笑:“你答应了?”
辛兰梦叹了口气:“我不得不答应。因为他给的理由很现实,我必须活在现实当中。”
唐笑天皱眉:“现实是,在这个世界上,谁离开了谁都能活得很好。”
辛兰梦叹道:“不是的。我这么做,首先是为了我的女儿。当年生她的时候,我很不情愿,怕影响自己的身材。可生了她以后,我才发现,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她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听话,就像是一个天使。笑天,你可能不能理解一个母亲对她女儿的爱能有多深。我只想说,要不是因为念着她,那个晚上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杀。”
“那个男人他纵使有千不该,万不对,但他至少有一点好,他对依凌是真心的好,他给了依凌一份很完整的父爱,而父爱对一个小孩来说至关重要。我真要和他离了婚,试问,我的女儿怎么办?凭我的条件,我可以轻轻松松找个人再嫁,可我的女儿嘞?她缺失的父爱谁能给她?”
“这是最最重要的原因,别的原因还有很多。比如,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来抵挡别的男人对我觊觎。依凌现在基本是她奶奶在带,如果由我来照顾依凌,那我的事业必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还有他威胁我,要是我敢离婚,他就将那件事捅出去,和我拼个同归于尽。”
“有这种种的顾虑,我只能维持这种名义上的婚姻。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我别无其它选择!”
唐笑天问:“你就不怕和他旧情复发?”
“绝无可能!”辛兰梦斩钉截铁地说:“被那样伤过了,我不可能原谅他,永远都不可能。”
“可是,”唐笑天犹豫了一下,说:“你和他是法律上的夫妻,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要是强行想和你,嗯,那个,你怎么办?”
辛兰梦笑了,她走到唐笑天面前,看着他,说:“你最在意的其实是这个,对不?你个虚伪的男人。”
唐笑天咬了咬牙,说:“是,我很在意。”
辛兰梦叹道:“男人啊就是男人,天生有种强烈的占有欲。就像狮子群里的雄狮子,本能地想占有所有的母狮子,并且还不允许别的雄狮子,得到这些母狮子。”
唐笑天头一昂:“那又怎样?”
辛兰梦噗嗤一笑,她伸出手指,在唐笑天的胸前划着圈圈:“也不怎样,只是刚刚有人问我,他跟我是什么关系?嗨,帅哥,你说,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说这话时,辛兰梦笑靥如花,脸上带着一种小孩子似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