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校长您好，我是沈先生的私人律师迟早，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门外一个穿着运动服，顶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笑嘻嘻地走了进来，他一笑甚至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刘校长看着眼前与大学生别无二致的迟早，困惑不解，“沈先生，这是？”
    迟早的两个酒窝若隐若现，不待沈唯回答便接过刘校长的话主动解释道：“刘校长，你别误会，我看起来年轻，但实际上已经三十岁了，专业能力你完全可以放心。。”
    “……”不是，谁问你年龄了。“迟先生来这是为了？”
    迟早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理所当然地回到：“律师能干什么，当然是打官司了。”
    刘校长一噎，他当然知道律师是打官司的。他放弃和迟早沟通，转头看向沈唯，“请问沈先生把迟先生请到这里来是？”
    迟早撇撇嘴，大喇喇坐在沙发上低头玩起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魔方，都说了他是来打官司的，怎么就不听呢。
    沈唯摩挲了一下手腕间红色绳子吊着的平安扣，这是上次何意去医院看望他时送给他的护身平安符，回去后他把常带的腕表摘了，戴上了它。
    他抬眸，眼里全是狠厉，“有备无患，求个心安而已。”
    “叫我来这干什么啊？我又没犯错，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今天校庆这么忙我事儿多着呢。”今天的校长办公室异常热闹，人一波接一波的进来。迟早在沙发上屁股都还没坐热和，一个女学生又进来了，她穿着cos服，化着浓妆，嘴里嚼着口香糖，‘啵啵啵’一个接一个地吹着泡泡。
    陪她一起进来的是她的辅导员，一个刚大学毕业留校的姑娘，站在她身旁显得稚气未脱，两个人的气势和身份像对调了。听到她毫不客气的话，辅导员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劝道：“应该没什么大事儿，我已经让其他同学顶替你的岗位了，迟一点儿回去没事的。”
    女生却压根儿不领情，不满地皱眉抱怨道：“导员你也真是的，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急吼吼地把我叫过来，你以为谁都很闲啊。”
    刘校长下意识地蹙额，s大一直教育学生尊师重道，没想到竟然有学生在他面前都如此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不满归不满，他还是耐着性子细心询问。
    女生双手抱胸，努了努嘴，“你问我们导员咯，她叫我过来的。”大学生和初高中以及小学生不一样，大学就像一个小社会，里面什么人都有，有的学生始终热爱学习尊师重道，有的学生早早地沾上社会习气，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女生就属于后者，她不仅不怕辅导员，连校长她也爱答不理的。
    刘校长眉头皱得更深了，素质堪忧啊。
    好在一旁的辅导员没让刘校长尴尬太久，登时反问道：“刘校，不是您让把孙敏叫过来的吗？”
    “？”刘校长一头雾水，他望向助理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助理也糊里糊涂，摇摇头和他面面相看。
    叫孙敏的女生彻底失去了耐性，“你们能不能商量好了再叫我啊？这样浪费别人的时间好玩吗？当老师就可以无视学生的权利，随意支配学生吗？”说着她就想走。
    “啪啪啪”迟早扔掉手里的魔方，鼓起掌来。
    “看来这位同学很懂法律嘛，很好，毕竟我不喜欢和法盲讲话。”
    急着要走的孙敏看清他的脸后忍不住脸红，刚才他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她只顾着看沙发上穿西装的那位，没想到这位学长又阳光又帅气，完全是她的菜。
    “学长，你……你好。”
    迟早勉为其难地伸出几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伸过来的手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同学，你知道学生有权利，那你知道学生也有义务吗？比如，尊敬师长，再比如，遵守法律、法规。”迟早围着她绕了一圈，把剩下的话说完又回到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孙敏周身的粉红泡泡瞬间被他无情戳破，她稳了稳心神，不动声色地问他：“学长，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对对对，就是这个语气和神态，像极了委托人有事瞒着辩护人时的样子，真的是一模一样呢。老板你快看我说的对不对？”迟早兴奋地去拉沈唯的胳膊，想要和他分享自己的这个大发现。
    沈唯啧一声把他手打开，禁止他靠近自己。
    校长助理看他一副嘻嘻哈哈不靠谱的样子，悄悄挪到秦文贤身边，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在手机上。
    ‘这位迟律师真的是律师吗？’
    秦文贤看了摇摇头。
    助理心里一松，果然如此，他就说嘛，哪有律师这么……这么随心所欲不严谨的。
    他还没为自己判断正确得意完，秦文贤递给一大串文字给他。
    ‘不要小看他，你眼前这位迟律师号称京城必胜客，出道至今从未有过败绩，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公司每年花在他身上的钱抵得上养宜科整个律师团的钱。律师界有句安慰人的话是这样的，加油，碰上他也没关系，迟早会赢的。’
    “！”助理目瞪口呆地看着沙发上那个娃娃脸，本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竟然是个王者。霎那间，他看着迟早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这位同学，你真的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那我给你提醒一下好了，你涉嫌侵犯我老板的肖像权，泄露并宣扬我老板的隐私，涉嫌侵犯他的名誉权，涉嫌恶意诽谤和散发谣言诋毁我的当事人何意小姐，严重侵害了何小姐的声誉和名声。啊，对了，还有你同样也侵犯了何小姐的肖像权。”
    迟早不满地摇摇头，“哎，为了让你听懂，这真的是我人生中最不专业的一次了。不过老板，虽然不专业，但你也不能扣我钱哦。”他永远正经不过三秒。
    孙敏可不会轻易上他的当，矢口否认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嗯？这样都还听不懂，我合理怀疑你是怎么考上s大的。算了，老秦，你来跟她解释吧。”迟早挫败地垂着头，重新玩起了魔方。
    秦文贤得到沈唯的首肯后，点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打开好几份文档，送到孙敏面前。
    “孙小姐，我想你自己看更清晰易懂一点，当然，还望你千万不要手滑点删除，毕竟我从备份里下载下来需要花几秒钟时间。”
    孙敏狐疑地接过平板，慢慢看了起来。
    只第一眼，她脸上的血色就褪了个一干二净。
    “孙小姐还需要我多嘴解释几句吗？你整个过程的视频截图和其他证据我们已经全都拿到手了，不知孙小姐还想不想看看其他的。”
    孙敏差点儿拿不稳手中的平板。
    “先生，你拿这些给我看干什么，我不能有自己的活动吗？而且你调查我，不也是侵犯了我的隐私吗？”她把平板关上还给秦文贤，皮笑肉不笑问道，端着趾高气扬的模样没有半点儿心虚。
    孙敏的辅导员和刘校长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实在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恨不得把平板抢过来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秦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不管怎么样，该维护还是得维护，毕竟是学校的学生。
    “是啊秦先生，孙敏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秦文贤客客气气地拿回自己的东西，嘴上却不客气，“孙小姐何必跟我装傻呢，毕竟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你……”孙敏终于慌了，她定定地看了秦文贤许久，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难以置信地把目光投向沙发上，她从一进门就觉得沙发上那位沉默不语的男人背影很眼熟，始终没想起来他是谁，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她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孙小姐，我们沈总给过你一次机会的。然而，你没珍惜这个机会。”秦文贤可惜道，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淡淡嘲讽。几个月不见，她还是又蠢又毒，没有任何长进。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孙敏决定嘴硬到底。她转身准备离开，不料她的辅导员突然拽住她的手，“你要去哪里？咱们先把问题弄清楚再走吧。”
    “哎……朽木不可雕也。”迟早叹息一声，朝沈唯发牢骚：“老板你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吗？一点点小事情也要把我叫出来，这种证据确凿的事情就算是还没拿到律师资格证的人都可以搞定好吗？你要是真的嫌钱多，我又不介意你给我涨工资，何必拿这种案子来侮辱我呢，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从没主动开过口加工资的秦文贤嘴角微抽，还想加工资，他怎么不干脆让沈总把宜科给他呢。
    “你干什么呀？”孙敏被辅导员拉住，尖叫一声，恨死了眼前这个一直唯唯诺诺的辅导员。“你有病啊，拉我干什么？我这个衣服很贵的，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辅导员窘迫地松开手。
    “够了。”刘校长再也看不下去了，大掌一拍，不怒自威，“今天你不解释清楚，哪也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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